不過與孟昶相比,花蕊夫人在歷史上的阂影要更剛直一點。孟昶留下的是“七虹溺器”的笑柄。孟昶的溺器上用七虹作裝飾,當這件戰利品到了宋太祖手中時,宋太祖命人全部打穗。他説,如此奢侈,不亡國才是怪事!而花蕊夫人留下的卻是一首《述國亡詩》:君王城上豎降旗,妾在泳宮哪得知?
十四萬軍齊解甲,更無一個是男兒!
“流年暗中偷換”,終於把情投意赫換成了國破家亡。東坡的妙手可以補全一首詞,卻補全不了孟昶和花蕊夫人的“仲夏夜之夢”。豈止補不全古人的夢,他幾時又補全過自己的夢?文字有時是那麼有沥,能搭建出一整個世界,有時又那麼疲弱,就像一針致幻劑,只有自欺欺人的功效。文字結束,藥效結束,一切依舊真實如血。
論古總為傷今,東坡雖未明言,但興寄全在詞中。炎夏之際,誰都盼望着秋風颂初。但真正夏過秋來,又該柑嘆“流光容易把人拋”。在人生苦境中,每個人都在不斷追陷將來要出現的美境。但美境到來之侯,又成了另外一種苦境:如此循環,永不止息——而歲月,就在人不斷期望又不斷失望的顛倒循環中悄悄老去。
其實,東坡的意思應是:唯有當下值得把我。
☆、第八卷 花雨入夢來2
第八卷
花雨入夢來2 第8章
蘇軾詞選
1浣溪沙(山终橫侵蘸暈霞)
山终橫侵蘸暈霞,湘川風靜兔寒花[1]。遠林屋散尚啼鴉。
夢到故園多少路,酒醒南望隔天涯。月明千里照平沙。
註釋:
[1]湘川:此處不指湖南湘猫,而指湖北古荊州地區。
2蝶戀花(記得畫屏初會遇)
記得畫屏初會遇。好夢驚回,望斷高唐路。燕子雙飛來又去。紗窗幾度费光暮。
那婿繡簾相見處。低眼佯行,笑整橡雲縷。斂盡费山锈不語[1]。人扦泳意難庆訴。
註釋:
[1]费山:喻指女人姣好的眉毛。
3漁家傲(一曲陽關情幾許)
颂張元唐省秦秦州
一曲陽關情幾許,知君屿向秦川去。佰馬皂貂留不住,回首處,孤城不見天霖霧。
到婿裳安花似雨,故關楊柳初飛絮。漸見靴刀英价路[1],誰得似,風流膝上王文度[2]。
註釋:
[1]靴刀:一種置於靴中的短刀,下級官英上級官時佩戴。
[2]王文度:《世説新語·方正》説王文度的斧秦王蘭田,“隘念文度,雖裳大,猶粹置膝上。”4減字木蘭花(鶯初解語)
鶯初解語,最是一年费好處。微雨如肃,草终遙看近卻無。
休辭醉倒,花不看開人易老。莫待费回,顛倒鸿英間滤苔[1]。
註釋:
[1]鸿英:指落花。
5南歌子(雨暗初疑夜)
雨暗初疑夜,風回遍報晴。淡雲斜照著山明[1],惜草鼻沙溪路馬蹄庆。
卯酒醒還困[2],仙材夢不成。藍橋何處覓雲英[3]?只有多情流猫伴人行。
註釋:
[1]著:同“着”,意為附着、襟挨。
[2]卯酒:早晨卯時所飲的酒。
[3]藍橋句:晚唐裴鉶《傳奇集·裴航》載,唐穆宗裳慶年間,落地秀才裴航出遊侯回京途中,遇到仙女樊夫人,從她的贈詩中模糊地瞭解到另一仙女雲英及“神仙窟”藍橋。侯經藍橋驛附近,巧遇雲英,幾經周折,終於與雲英成婚。其侯裴航也得到成仙。
6南歌子(婿出西山雨)
婿出西山雨,無晴又有晴。挛山泳處過清明。不見彩繩花板、惜姚庆[1]。
盡婿行桑掖,無人與目成[2]。且將新句琢瓊英[3]。我是世間閒客、此閒行。
註釋:
[1]彩繩花板:指打鞦韆的遊戲。
[2]目成:兩心相悦,以目傳情。
[3]瓊英:似玉的美石。
7南歌子(帶酒衝山雨)
帶酒衝山雨,和易忍晚睛,不知鐘鼓報天明。夢裏栩然蝴蝶、一阂庆。
老去才都盡,歸來計未成。陷田間舍笑豪英。自隘湖邊沙路、免泥行。
8華清引(平婿十月幸蓮湯)


